话音落下,他退到尚未引燃的篝火旁站定,深吸一口气,酝酿片刻。
下一瞬,他猛地张口一吐,滚烫的热浪直直卷向篝火堆。
“轰”的一声,篝火瞬间被引燃,把整个晒谷场照得亮如白昼。
全场欢呼。
“好耶!”曲馥雪也跟着拍手,眼睛弯成了月牙。
“大师兄,你……”曲馥雪转头看向楚寒来,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你……怎么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楚寒来移开目光,“没什么。”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今天开心么?”
曲馥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点点头,“嗯,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楚寒来心中一顿。第一次。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起她进凌云宫之前过的什么日子。一个从小被嫌弃的杂灵根,虽然是掌门之女却过得连宗门内的普通弟子都不如,又怎么可能有人带她出来看打铁花、放花灯……
“没事的,以后还有机会。”楚寒来说。
曲馥雪抬头看他一脸震惊,“大师兄,你也喜欢这些?”
“不喜欢。”楚寒来已别过脸去。
曲馥雪怔了怔,然后笑了,“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今天愿意陪我!”
她没有再追问,转过身继续看篝火。
“姑娘!来来来!”许大婶一把拽住曲馥雪的手,把她拉进了人群。
曲馥雪还没来得及反应,周遭便已围满笑意盈盈的村民。众人手牵着手,围着篝火层层站定,凑成了三个圈,而曲馥雪恰好被拢在最里面的一圈。
“来来来,大家一起!”
曲馥雪被夹在中间,有点不好意思,但旁边的大婶笑得那么真诚,对面的大叔跳得起劲,她很快就被感染,跟着节奏动了起来。
周围的人又唱又笑,曲馥雪也跟着笑,她笑着笑着,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边缘的楚寒来身上。
他一个人站在暗处,半边脸被火光映亮,半边脸隐在夜色里,表情看不太清。
曲馥雪忽然跑到楚寒来面前。
“大师兄!”她伸手,手心朝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一起吧!”
楚寒来低头看着那只手。
手指纤长白皙,看着柔软又好看。
他心头莫名一动,竟生出一股想立刻伸手握住的冲动。
“不去。”楚寒来说。
“来吧!”曲馥雪的手又往前伸了伸,“就算是陪陪我好吗?”
见楚寒来没动,曲馥雪觉得是他不好意思,便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楚寒来身体一僵。
曲馥雪的指尖贴在他腕间的皮肤上,很暖很热。
“走啦走啦!”曲馥雪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拽着他就往人群里走。楚寒来没有拒绝,还是被她拉进了人群。
许大婶眼尖,顺手把他和曲馥雪的手拉在一起。
“年轻人就该多出来玩玩,整天绷着个脸干什么?”许大婶拍着楚寒来的肩膀,笑得一脸慈祥。
楚寒来掌心攥着曲馥雪纤细柔软的手,心底方寸大乱,一丝从未有过的紧张蔓延开来。
“是呀大师兄!”曲馥雪歪着头看着他笑。
楚寒来却连眼神都不敢落在曲馥雪脸上。
曲馥雪看着楚寒来,发现他的耳尖好像有一点点红。
可能是火光的缘故。
曲馥雪随众人围着篝火跳舞,身后一个青年没能收住脚步,猝不及防撞了过来。
曲馥雪一个趔趄,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力气很大,曲馥雪撞进了一个带着清冽檀香的怀抱,脸颊贴在对方的胸膛上,却发现对方心如擂鼓。
“小心。”楚寒来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曲馥雪连忙从他怀里弹开,“谢、谢谢大师兄……”
楚寒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缓缓收回了手。
篝火渐渐熄灭,天一黑透,接下来便是提灯夜游。
所有人手里都提上灯笼,有纸糊的兔子灯、竹编的莲花灯、一盏接一盏地点亮,连成一条蜿蜒的花灯长龙。
从晒谷场出发,沿着田埂穿过石桥,一路延伸到龙王庙。
曲馥雪也分到了一盏兔子灯,她拢得紧紧的,眼底满是喜欢,“我要把它收进锦囊一直珍藏!”
走在身后的楚寒来,村民递来灯笼时,他只淡淡摇头婉拒。
曲馥雪不由回头看他,“大师兄,你怎么不要呀?”
楚寒来眸光淡淡,语气疏离,“孩童玩意儿,太过幼稚。”
曲馥雪只乖巧点点头,柔声笑道:“好吧!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共用一盏,也挺好的。”
楚寒来身形微滞。
我们?
楚寒来垂在身侧的指尖悄然收紧,心底泛起一阵波澜。
他忽然惊觉,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原本让他心生排斥、刻意疏远的小师妹,早已悄悄在他心底占了一席之地。
明明初见她时,他并不喜欢她,甚至半点都不愿与她牵扯纠缠。
可如今,不过一句寻常的“我们”,竟就让他心绪大乱,方寸失守。
月色笼着灯火,映着少女玲珑的背影,楚寒来望着她,心绪纷乱难言。
夜游的队伍时快时慢。
老人和孩子走在前面,年轻人三三两两跟在后面,有人哼着山歌,调子悠长,曲馥雪听不懂歌词,只觉得好听。
队伍在龙王庙前停下来。
曲馥雪站在庙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只隐约看见一尊披着红布的塑像,看不清具体模样。
“这几年风调雨顺,多亏龙王保佑。”许大婶脸上带着虔诚的笑,“就是最近啊,庙里偶尔会传出些怪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叫唤。不过想来是什么小精怪钻进去了,不碍事。”
曲馥雪听了,下意识看了楚寒来一眼。
这就是村长委托的丙级任务。
楚寒来正盯着庙内的黑暗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唉,大家都在放长明灯!”曲馥雪指着不远处几个正在放灯的人,“我们也去放吧,我去买。”
“我去吧。”楚寒来让曲馥雪原地等他,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
一股灵力从龙王庙深处炸开。
那气息阴冷浑浊,裹挟着浓烈的腥气。
楚寒来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黑潮!
龙王庙的黑暗中猛然窜出一道巨大的黑影。
是一条巨蟒,通体漆黑,鳞片泛着冷光,足有井口粗。
“龙王!龙王显灵啦!”
“什么龙王!明明是蛇妖啊!”
“快跑!”
村民们被吓得魂飞魄散,人群慌乱奔逃。
突然,那巨蟒速度快得惊人,张开血盆大口,直奔曲馥雪而去。
就连地面也都刻绘着血色阵纹,而最中间的一根魔柱则立在一个血池之中。
既然系统给出了这个任务,那么自然会有完成的可能性,李晨风一边戒备着屠老西的第三次攻击,一边思索着正常情况他改怎么才能救下胡玉贞。
“火影大人,这是最好的选择了。”漩涡有希打断了猿飞日斩的话,脸上尽是决意。
千百种味道融合在一起,带来一种超乎寻常的强烈刺激。支狩真停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便是宰羊集的特殊味道,让人一闻,再也忘不掉。
总之,掉到海泥里再找上来难度太大了。事实上别说海底了,哪怕陆地上也很难找。陆五能将其找到,与其说是他的本事,不如说这是因为汤玛士那不可思议的运气。
“不过是个被情感羁绊的蠢物罢了。”王子乔淡淡一哂,为了个早已飞升的开国皇帝,将自己捆绑一地,终生不得自由,不是蠢是什么?
其中地火元液的火灵之力最为精纯,只有火系武宗才能采集地火之力,经过凝炼提纯形成。不过,它的起拍价比同阶丹药要贵上不少。不过,凌锋并不在乎贵,而是觉得太少了,或许可以找圣火教购买。
芊柔的声音在李尔德耳畔回转着,仿佛喃喃靡音在其心头萦绕盘旋着。
“当然会答应,如果连部下都说服不了的话,还怎么当军团长?”伊万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反过来噎得红衣一时说不出话。
“哎呀,老田你就不要磨叽了,赶紧去把它交钱,开出来吧,今天我就要好好挫挫那个大黑煤球的锐气,让他说,我是走了狗屎运,我就再走一次给他看看,这狗屎运也不是谁都能走的。”杨超然不耐烦的对田经理摆了摆手。
陈广倒是明白徐武宇就是在开玩笑,但是守株待兔说的确实没有毛病,这个意思分明就是再说,我们不妨好好听听看看这里是不是有一些有用的情报。
杨超然一边说着,一边把筹码拿回来自己的身边,脸上的带着一脸的笑容。
其实在徐乘风看来柳采儿人还是不错的,虽然高冷了一点,不过毕竟不是什么坏人,居然会遭到鬼魂的袭扰,真是一个奇怪的事情。
确实这几年来,天煞山确实坑害了不少的平民百姓,毁掉了不知道多少个家庭,更是国家的心腹大患。
“参见陛下!”虽然都知道永夜就会在今天退位,但是毕竟现在还没有从座位上下来,所以明义上,这些臣子还必须要跪下才行。
除了累,还有一点就是饿,这一出去,饭也没有好好吃。这阵子,都活得不像人。
其实他手旁边的人看到杨超然偷偷溜走了,不过杨超然给他们使了眼色,不让他们出声,他们也就没说话。
“用五号气血池吧,里面能量比较充裕,应该足够你恢复伤势了。
“那这里有多少和你一样的,没有足够食物的?要你们一起出去,那不是希望大点么?”望着中年人沮丧的神情,叶寒想帮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