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离开后。
陈风和何婉宁走进空旷的砖窑深处。
这一晚,新7军首长们一夜未眠。
一个个时不时盯着外面的天光,只盼着早点天亮。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
一群人顶着黑眼圈,带着辎重队来到砖窑门口。
陈风和何婉宁早就等在门口。
“叶司令员,各位首长,可以进来了。”
众人将信将疑地走进去。
然后,所有人都僵在了窑口。
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木箱。
崭新的,泛着桐油味的木箱。
陈风站在箱子旁,拿起一根铁钎,撬开其中一个箱盖。
咔嚓。
黄澄澄的子弹,密密麻麻,挤满了箱子,在从窑顶破洞射下的光柱里,闪烁着诱人的金属光泽。
嘶!
不知道是谁,倒吸了一口冷气。
陈风又走到另一堆箱子前,撬开。
码放整齐的步枪,枪身乌黑,枪托木质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枪油味。
56式半自动步枪。
56式冲锋枪。
56式班用轻机枪。
14.5mm高射机枪。
40mm火箭炮。
82毫米迫击炮。
107火箭炮。
67式木柄手榴弹。
弹药箱堆积成山,标记着子弹和炮弹的种类,型号。
另一边。
深绿色的棉军装,捆扎整齐。
厚实的棉被,皮鞋。
压缩饼干、肉罐头堆成了墙。
木箱里面是纱布、急救包和珍贵的药品。
砖窑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粗重起来的呼吸声回荡。
叶总缓缓走上前,拿起一支56半,手指有些颤抖地抚过光滑的枪身,拉开枪机,又轻轻合上。
他抬起头,看着陈风,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发出声音。
“这……这些都是……”
“是给第7军的。”陈风平静地说。
“步枪五万支,冲锋枪五千支,轻机枪八百挺,40mm火箭炮三百具,迫击炮两百门,107火箭炮一百门,配套弹药充足。军服被褥鞋袜按五万人份准备。粮食药品,足够六个月用度。”
项书记走到子弹箱旁,抓了一把子弹,黄灿灿的子弹从指缝滑落,叮当作响。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陈风的胳膊,眼眶瞬间就红了。
“陈风同志!我……我代表第7军全体将士,谢谢你!谢谢你啊!”
这个以铁腕和坚定著称的领导人,此刻声音哽咽。
张参谋长蹲在一门迫击炮旁,摸着冰凉的炮管,喃喃自语。
“有了这些……有了这些……”
陈司令和粟司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以及骤然燃烧起来的熊熊战意。
陈司令大步走到陈风面前,用力拍了拍陈风的肩膀,哈哈大笑,眼里却有水光。
“好!好你个陈风!早就听说你神通广大,今天算是见识了!你这是救了咱们第7军的命啊!”
陈司令仔细看了看陈风的脸,忽然道。
“哎,陈风同志,你也姓陈,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啊!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
众人都笑了起来,压抑许久的气氛为之一松。
陈司令兴致很高,搓着手,来回踱步。
“我得送你个东西,必须送!”
陈司令挠着头,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我就送一首诗给你吧!”
张参谋长立刻找来纸笔
陈司令清了清嗓子,看着陈风,一边念一遍写了起来。
“武夷山下红旗飘,七军将士心焦焦。破枪烂衣难抗日,蒋光头他耍花招。”
“延安飞来陈风到,砖窑里面变戏法。枪炮粮食堆成山,将士穿上新棉袄。”
“此功堪比诸葛亮,胜过当年张子房。军民同心有依靠,定叫日寇无处逃!”
念完诗,陈司令自己嘿嘿笑了。
“咋样?咱老陈的诗,还像那么回事吧?”
叶老总笑着点头。
“好!朴实,真切,记下了陈风同志的大功!”
“陈风同志,这是老陈,也是我们第7军全体同志的心意,你务必收下。”
陈风接过还带着墨香的纸,心里暖流涌动。
“谢谢陈司令,谢谢各位首长。”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陈风多次往返,又运送了几批物资。
装备和物资有序地分发到各部队。
领到新军装的战士们,迫不及待地换上,互相整理着衣领,脸上是止不住的笑。
“乖乖,这棉袄真厚实!”
“这鞋,底子硬,跟脚!”
校场上,新枪发放到个人。
战士们小心翼翼地将子弹压入弹仓,拉动枪机,清脆的咔嗒声此起彼伏。
靶场上,枪声从生疏到密集,战士们快速熟悉着新武器的性能。炊事班用新领到的铁锅,煮上了香喷喷的大米饭,打开肉罐头,浓郁的香气在军营上空飘散。
整个第7军,如同久旱逢甘霖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焕发出蓬勃的生机和锐气。
叶总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指挥若定。
项书记走路都带着风。
陈司令、粟司令等人天天泡在训练场,嗓门比谁都大。
陈风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临行前夜,叶总设宴饯行,有肉,有酒。
“陈风同志,大恩不言谢。”
叶总端起粗糙的瓷碗,里面是清水。
“以水代酒,敬你一杯。第7军,绝不会辜负这些装备,更不会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
所有将领齐齐举碗。
“敬陈风同志!”
陈风端起碗,一饮而尽。
“叶司令员,各位首长,保重,狠狠打鬼子!”
“保重!”第二天清晨,陈风和何婉宁登上返回的直升机。
旋翼卷起大风。
下方,叶老总、项书记、陈司令等人用力挥手。
直升机爬升,向着东南方向飞去。
经过一天一夜的飞行。
直-8G降低了高度,机翼下,海南岛苍翠的山林轮廓越来越清晰。
琼山。
莽莽苍苍。
直升机在一处平坦的山谷降落,旋翼卷起的狂风压弯了齐腰深的茅草。
陈风和何婉宁跳下飞机,警惕地环视四周。
湿热的气息立刻包裹上来。
不远处,树丛晃动。
几个穿着破旧黑衣,头戴斗笠,手握老套筒或大刀的身影闪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一个精瘦的汉子低声喝问道。
“中央军委特派员,陈风,这位是何婉宁同志。”
陈风上前一步,严肃道。
“找冯书记,朱队长。”
几个游击队员交换了震惊的眼神。
那精瘦汉子盯着陈风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那架奇特的铁鸟,一挥手。
“跟我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