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沉默了片刻。
“不对劲，怎么不对劲？”
寒渊回过味来，率先开口。
“这个……具体的我也说不太准，法医那边也只是初步判断，说得很笼统。”
傅川皱着眉，
“不过我能告诉你，林希，很可能不是因为折颈死亡的……”
寒渊的呼吸跟着一顿。
详细的死因要等深度检验结果出来才能定论，还得再等几天。”
傅川语气放慢了一些，
“不过寒先生你放心，一有正式结果我立刻通知你，不会耽误的。”
“……”
寒渊看着傅川，还想问什么，但是话到嘴边，最后只剩下了一句：
“行。”
傅川给助手做了个手势，警车平稳驶动，将寒渊送回了酒店。
下车的时候，傅川还不忘安慰了寒渊一句：
“寒先生，放心吧，景州就这么大，她只要还靠低温活着，就藏不了多久，我们迟早能把她抓出来。”
寒渊只是点了一下头。
----
寒渊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绕到附近的五金店，买了温度计、湿度计、两张恒温加热垫，又去超市挑了个小型玻璃鱼缸和一条小金鱼，然后才回了酒店。
关上门，拉严窗帘，他把所有东西摆在桌上，抬手取下了胸前的锻铁佛牌。
是时候彻底摸清楚这件畸界道具的效果的边界了。
寒渊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掌心缓缓贴向佛牌正面。
指尖触到冰凉金属的下一瞬间，冰凉金属感瞬间消失，寒渊的手掌只能感受到一种虚无感。
他的手掌毫无阻碍地探进了另一片空间，但是在他的视线里，手掌依然平贴在佛牌表面。
寒渊的手在佛牌的空间里慢慢摸索。
他很快就摸到了之前的放进去的矿泉水，然后寒渊直接向左摸。
很快，他就在左边摸到了一面硬质内壁，带着一点冰凉感。
寒渊用力按了按，完全推不动。寒渊继续向里伸，很快也在里面摸到了内壁。
然后是右边，上边。
也都完全推不动。
反复丈量了几遍，寒渊心里有了数。
让寒渊觉得特别的是，在他的手向佛牌里伸的时候，他现实视线里的手也跟着移动，佛牌已经到了胳膊肘的位置。
但是，胳膊依然完完全全现实里。
反复丈量了几遍，寒渊心里有了数。
佛牌的内部空间大致是一个正方体空间，每个边长大概和寒渊的手臂差不多长。
算下来，大概是个小一点的立式储物柜大小，不过更深一些。
不算很大，但装生存物资和随身装备完全够用。
确定了容量，接下来就是性能测试。
寒渊先把温度计放在桌上确认读数：
23 摄氏度。
随后他捏着温度计尾部，缓缓贴向佛牌 —— 金属接触的瞬间，温度计直接从指尖消失，直接收进了空间里。
等了几分钟，寒渊重新伸手进去取出温度计。
上面的数字停在 20 度。
是里面稳定20度吗？
寒渊接着拆开加热垫的包装，看了一眼包装。
这种加热垫包装上说能升到65度。
寒渊将佛牌严严实实地裹在两个加热垫中间，然后插上了电。
这一次，寒渊特意多等了一会，才移开了加热垫。
他轻轻摸了一下佛牌，立刻缩了回来，非常烫手。
寒渊戴上手套隔热，然后才伸进了佛牌内。
但是随着手伸进佛牌，寒渊瞬间失望。
因为他在佛牌空间里，感受到了热气。
有热气，这就意味着，佛牌里的空间不是恒温恒湿。
那作用就会弱一些了。
寒渊取出了温度计，看了看上面的温度。并不是65度，而是40度整，一点刻度都没有高出来。
外面的环境65度，佛牌内40度……
寒渊又试着放进了酒店房间里的小冰箱里。
他又把佛牌放进酒店冰箱的冷藏室，设定温度是最低的4度。
半小时后取出来，空间内的温度计显示10 度，刻度也正好在线上。
似乎这就是佛牌空间的温度下限。
湿度测试的结果也相近：
初始内部湿度 35%，寒渊将佛牌整个泡进浴缸水里半小时，内部湿度最高升到 80% ，便不再上涨。
也就是说，虽然湿度会跟着外面变化，但是并不会进水。
寒渊又多次做了几遍实验，心里大致有了结论。
这空间不是完全恒温恒湿的独立空间，更像一层带着缓冲屏障的空间—— 外界极端温度、湿度都会被削弱，被锁在一个有限的范围内。
外界再热，里面不会超过 40 度；外界再冷，里面不会低于 10 度。
这倒是个好消息。
这一位置外面如果冰天雪地，寒渊的佛牌内至少能保证水不结冰。
最后一项测试，是活物测试。
寒渊从拿出了塑料袋里装的那条金鱼，把金鱼和塑料袋的水都倒进鱼缸，然后尝试将鱼缸放进佛牌内。
但是，让寒渊惊讶的是，当他像放其他东西一样，拿着鱼缸贴着佛牌，鱼缸却并没有消失。
寒渊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
还是一样。
寒渊看着鱼缸里游动的金鱼。
他试着直接伸手，把金鱼拿了出来，然后拿着空空的鱼缸继续尝试。
这一次，鱼缸直接就放进去了。
他瞬间就明白了
锻铁佛牌的空间，是不能放活物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