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
听到楼上传来一阵惊呼声,白露珠等人回头看了一眼。
“走走,赶紧吃东西,管她们在干什么。”向阳急得不行,拎着打包盒往食堂走。
陆敏敏拉着白露珠胳膊,“她们一惊一乍半晚上了,不用管,饿死了,走走。”
舞蹈演员们收回眼神,不再管楼上发生什么事情,走进一楼食堂。
筷笼子就放在玻璃窗台上,省得再跑上去拿,每个人拿完筷子急不可耐等着吃。
“唉哟!可以啊!”向阳打开第一个盒子惊喜叫道:“我们在火车上还说到这边国营饭店吃正宗烧腊,没想到这都齐了!”
“哇塞!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龙虾,这么大的鲍鱼!”陆敏敏咽了咽口水,“这还有粉丝蒸扇贝,爆炒蛏子,都是海鲜哪!真正的大餐!”
“哇——!!这龙虾也太大了吧!我吃过最大的龙虾还没这颗虾球大!”
“好多点心啊!做得好精致,这居然是烧麦!”
“虾饺也比咱们之前在国营饭店吃得要大,我看到里面的虾仁要流口水了!”
“烤乳猪!肉!向阳!烤得肥滋滋的肉!都片好了!”
“让我先吃一块鱼!哎呀早知道留点馒头就着吃了!”
“露珠,你出去一趟怎么带回来这么多东西!”
“露珠你是去哪里了,不会专门去给咱们买吃的了吧?”
白露珠夹了两只虾饺放在两位领导面前,“出去当工具人去了,团长,张部长,快吃。”
“工具人?”陆敏敏塞了一口扇贝粉丝,说话含糊不清:“刚开始以为你们是一起去开会了,后来看到梁春语都回来了,才发觉不对劲。”
“别议论其他人。”庄团长往外看了看,“你们怎么还不睡觉?”
“哪睡得着,津沙文工团的人大半夜不睡觉,放着音乐训练。”向阳咽下嘴里的肉,仰天喟叹一声:“爽啊!”
他一带头,舞蹈演员们全都大声叫道:“爽啊!!!”
众人喊完齐齐笑出声。
“幸好下午睡了一觉,要不然半夜困死了还得被她们折磨。”周琪挑着鱼刺,“津沙文工团出了名的懒,今天晚上莫名勤奋起来,就是想故意吵我们,不让我们好好休息。”
“这事还不能举报。”向阳摇头,“一举报反而变成,你们偷懒就算了,还举报人家勤奋练功,不太占理。”
“勤奋也要看时间,大半夜练什么功。”白露珠又想到韩娄,挪到团长旁边,低声问:“团长,我之前都没跟梁春语两口子说过话,他们为什么好像总故意针对我?”
“不是针对你。”张云放下筷子,“是故意针对咱们团。”
陆敏敏气道:“凭什么针对咱们团?按理说她才是叛徒,怎么还有脸反过来找茬。”
“十二个地方团,第一批裁撤四个。”庄团长见大家心里都装着怨气,索性不再隐瞒,“加上我们,目前珠市军区共有六个地方团,另外六个团去了圳市军区,一个军区裁两个团。”
众人一听,吃东西都慢了,白露珠眉头微微皱起,“六个里面裁两个?”
“没错,现军区纯舞蹈文工团,香阳,津沙,鲁县,三个之中肯定要裁掉一个,鲁县实力仅次总团,又挨着军区,裁谁都不会裁她们。”庄芙蓉面露愁色:“这就剩下香阳和津沙,所以她才总是故意惹事情。”
突然听到团长提起裁撤令的事情,舞蹈演员们意外表现得很平静,没有即将面临失业,天塌的感觉,这都是因为陆敏敏一天天叭叭个不停,叭得大家无形中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待得久的前辈问:“梁春语丈夫已经升职调到军区了,她们为什么不同意合并到总团?”
“她费尽心思当上了团长,怎么可能愿意再合并到总团受人管制。”张云今天也憋了一肚子气,只不过忍着没发,要是单单和鲁县那种实力过硬的团比,咱们裁撤便裁撤了,可她那种心思……要是能找到证据去反应就好了。”
想到之前顾佳梦提醒的话,陆敏敏小声道:“她丈夫不是升职调入军区了吗,就算找到说不定还会为她开脱。”
“破坏军区文工团名声,他敢开脱试试。”张云冷哼一声,“没他撑腰,梁春语也不敢那么做,暂且耀武扬威罢了,还真以为天高皇帝远,军区这边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露珠微垂眼睑,咬了一口烧麦,慢慢嚼着。
舞蹈演员们解了馋,将垃圾都收拾干净,怀着满足又沉重的心情上楼。
走廊里已经没人了,听到津沙文工团的房间不断传来说话的声音,没去多管,白露珠冲着大家挥了挥手,进入房间后,将门关上。
将包丢到床上,松了松脖子,长舒一口气,四仰八叉躺下,望着上铺的床板放空大脑。
陆敏敏趴到床边,好奇问:“露珠,你今天到底去哪里了?”
“有人看到报纸新闻,请我过去化妆。”白露珠随意应了一声。
“到了珠市都有人请你过去化妆啊?真出大名了。”看着床上的人满脸疲惫,陆敏敏难得有眼力见,“你先休息,我给你打盆水,让你洗洗脸睡觉,反正下午都洗过澡了。”
其他人也不自觉放轻动作,再洗漱一遍,上床睡觉。
等到陆敏敏打了洗脸水放在她床边后,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又过了一会,房间里响起轻微的熟睡呼吸声,白露珠觉得浑身精力缓过来不少,拽着手提包的肩带,将包拖过来。
掀开扣带,看着文件袋出神。
珠市,白珍珠的丈夫,本书男主的发家之地,也是宋氏集团的大本营所在地。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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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最后三个装着菜的盘子被刮得干干净净,连一滴汤都不剩。
白露珠与舞蹈演员们端着沉甸甸的菜和肉上楼,等进了房间,立马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不管等下怎么样,现在先吃爽了再说!”
“咱们需不需要控制体重啊?哈哈哈哈,等下我吃完了,要下去看看梁春语的脸色!”
“呀,这红烧鸡肉太香了!吃鸡肉不怕胖,尽管吃!”
“露珠,你真行,昨天晚上我们想吃肉都想吃疯了,你这两顿就直接吃到腻歪了!”
“你腻歪给我吃,真是过上好日子了,吃肉还能吃腻歪!”
舞蹈演员们打打闹闹吃着饭,心细的前辈担心道:“会不会连累到炊事员?”
“她先骗的炊事员,难不成她还要反过来去告人家?”陆敏敏嗤鼻,“我就不信军区的领导们全都会向着她讲话!”
白露珠将饭盛到饭盒盖上,“先吃,别想那么多,等下人家会找上门来的,先把昨天被抢走的,连同利息一起吃回来。”
“对对,快点吃。”陆敏敏夹了一块鸡大腿放到前辈的米饭上,“这本来就是咱们的肉。”
众人暂时把担忧抛在脑后,美滋滋享受大分量午餐。
“鸡肉真好吃,军区厨师手艺真好哎。”
“好吃,滑滑嫩嫩的,配着青椒土豆一起吃,太香了。”
“西蓝花,这个西蓝花吵得也好吃,这天气咱在香阳都吃不到。”
舞蹈演员们再次吃得爽歪歪,溜达一圈,拍着肚子睡会午觉。
-
“香阳文工团的人,给我出来!”
白露珠打了个哈欠,翻身起床,“睡个十来分钟,就觉得神清气爽。”
上铺床板开始晃动,陆敏敏刚睡醒的声音传来,“我也睡着了,感觉精神好充足。”
周琪推了推旁边还在赖床的人,“来了,都起来吧。”
“砰砰砰!”
大家还在磨磨唧唧赖床时,外面响起了砸门声。
白露珠端着洗脸盆开门,门外的人敲了一个悬空,侧着踉跄扑进来,接着又扑在水盆里,伴随‘咣当’几声,水花四溅,湿了一地。
梁春语是铆足了劲准备砸门的,恰好听到对面房间里有人出来,只是回头看了那么一眼,身子就不受控制歪进去!更不受控制歪到了装着肥皂水的脸盆里!砸了一脸水花!不受控制张嘴时喝了好几口苦水!
“呸!!”
斜坐在地上的人,下巴滴着水又呸又吐,湿了半边白衬衫,露出艳粉色内衣,没穿军装,下半身穿的是的确良橙棕色圆点裙,沾了水后紧紧贴在大腿上,狼狈至极。
“你一天天的不知道在耍什么横!”白露珠皱着眉指着沾到一滴水的小白鞋,“你是津沙文工团的团长,每天冲着团员教训不够,还以为全区文工团都归你管?脸盆摔掉瓷了,把人鞋子也弄湿了,真以为就你会告状?我等下就告到总团去!”
梁春语瞪大眼睛看着面色极差的白露珠,半天没回过神来。
宿舍里的人,刚从第一波动静里反应过来,紧接着又被先发制人的白露珠弄呆住。
“你还敢去告!!”
梁春语往湿漉漉的地面一拍,瞬间拍起几滴脏水,溅到自己脸上,下意识抬手揉着眼睛,刚聚好的气势也被这一下子拍没了,火没发出去,反倒闹了难堪笑话,气得直喘粗气!
“啧啧啧……”白露珠嫌弃往后退了一步,“脏死了!”
三个字如同一张网盖在梁春语头上,浑身血气顿时上涌到头顶,猛地站起身来,尖叫道:“我才不脏!”
对面人突然像戳了肺管子一样激动,白露珠怔了怔,忽然想到之前前辈说,要不是庄团长选中梁春语,她还在乡下捡猪粪,顿时明白这人为什么跳脚了。
出生不能选,捡猪粪也是努力生活,任何人都没资格嘲笑,遂白露珠解释道:
“我说的是表面意思,不是那个意思。”
话音刚落,梁春语更激动了,跺着脚抓狂道:“我哪都不脏!你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我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饭……饭!饭呢?!你们把饭都弄哪去了?!”
看她话题急转,像个精神错乱的病人一样,想到什么抓狂叫着什么,白露珠又‘啧啧啧’几声,正想张口,被梁春语尖叫打断:
“我才不脏!你再啧我就撕了你的嘴!”
“啧啧啧……”白露珠啧完,后面舞蹈演员们立马接上:“啧啧啧啧啧啧啧啧……”
“啊!!!”
梁春语捂住耳朵,脑子里全是在村里捡猪粪的时候,那些小孩子嫌弃啧啧,大人嫌弃啧啧,耳边响起无数个‘脏死了’‘脏死了’‘啧啧’‘脏死了’的人声,整个人快要爆炸了!
白露珠踢了一脚搪瓷盆,更为刺耳的声音让梁春语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装疯耍赖也没用,我们宿舍的地和我的鞋都湿了,你打算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