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淮昱直接将车开进了仓库。
商世庭手底下的人自觉为他让出一条路。
商淮昱下车,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满手是血的程珈瑶身上。
他缓缓移开视线,看向自己父亲。
“她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你有必要这样对待她吗?”
商世庭转头看向儿子,神情没有任何波动,甚至带着几分长辈教训晚辈的理所当然。
“她受禾初指使,进了你母亲的病房,害得你母亲心脏骤停,你觉得我不应该找她?”
商淮昱沉默下来。
商世庭哼了一声,“她是禾初的工具,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也是被你们连累的。你和禾初之间的关系一天不能彻底了断,身边的人就会遭殃。你希望他们平安无事,就和小颖订婚,娶她过门后尽快和她要个孩子。”
商淮昱看向父亲的目光没有什么温度,“我不会娶她。”
商淮昱因他这句话,怒了。
“那你就只能看着你身边的人一个个缺胳膊少腿,下一个……保不齐就是你的助理!”
商淮昱不接他的话,转身走到程珈瑶身边,蹲下。
她手腕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他轻轻抬起她的手,想要仔细查看她的伤势……
这时一辆迈巴赫停在了仓库大门口。
禾初从车上下来,没有等裴徴,便径直跑了进来。
快要靠近程珈瑶的时候,却被商世庭的人拦下。
“商淮昱!你放开她!!”
禾初愤然地看向蹲在地上的男人,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商淮昱动作僵了一瞬,缓缓放下了程珈瑶的手,起身。
禾初这才看清程珈瑶搭在地上的两只手腕上,各有一条狰狞的伤口。
瞧着地上那一大片还没有凝固的血,她震惊得难以言表。
剧烈的心痛,充斥着她的胸腔。
她不可思议地再次看向了商淮昱,身体开始不自觉颤抖起来。
“就算……就算我们有再大的仇,可她是无辜的。而且大家还曾是同学,你……你怎么下得去手?”
禾初情绪激动,想要冲开阻拦的人跑去程珈瑶身边。
但她要是被商世庭的人抓到,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就在商世庭的人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冲过来,要一步上前抓住她的时候,裴徴一把将人拽进了自己怀里。
商淮昱眸色黢黑。
“我要去看珈瑶,你放手!”
禾初情绪激动,不管不顾地要挣脱开裴徴。
但裴徴却把她搂在怀里,甚至抱得很紧。
“小初,冷静点。交给我,让我来处理好吗?”禾初抓着他的衣领,摇着头,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们不能这样对她,不能……”
“我明白,我明白。”
裴徴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上。
当着商淮昱的面,将手掌温柔地抚摸上她的后脑勺。
禾初喘着粗气,却没有排斥他的靠近。
裴徴暗暗松了一口气,心底随即漫上一丝隐秘的欢喜。
而商淮昱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垂下的手渐渐攥紧。
在知道她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后,他私下里了解过这种病。
病人在遇上自己喜欢和信任的人后,身体不适的症状是会消失的。
眼下的禾初,没有推开裴徴,没有呼吸急促,没有身体僵硬……什么都没有。
她就那样被裴徴搂在怀里,甚至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安静了下来。
所以,她是真的爱上了裴徴!
商淮昱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来。
满腹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冷硬的语调。
“我母亲的案子,警方调查了这么久,凶手依然逍遥法外。既然有人能用关系阻挠办案,那我们用自己的方式处理,有什么问题?”
“商总……”
裴徴抱着禾初接过话头。
“我弟弟向来秉公执法,而且他根本不负责您母亲的案子,您不必如此含沙射影地攻击他。如果觉得流程有问题,你可以去找相关部门反映,但若只因为怀疑就对他人动用私刑,这说不过去。”
这时,不等商淮昱开口,商世庭把目光落在了禾初身上。
“我儿子做得没有错,禾初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但她身边的人不行。你她过程珈瑶来伤害我夫人,那么程珈瑶就要承担这个后果。”
禾初因他的话,从裴徴怀里退了出来。
关于什么是“后果”这件事,她倒是觉得现在就有必要和他从五年前谈起。
然而就在她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商世庭又不紧不慢地提醒道:“禾初,我认为你一直都明白,什么是规矩。”
禾初身形一顿。
他在提醒她要守规矩,要听话,不然她可能会重蹈她姐姐的下场?
禾初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最终咽下了要和他翻旧账的话。
“珈瑶不会做伤害人命的事,我要把她带走。”
商世庭态度强硬,“可以,但是你要去警局自首,承认是你意图杀害我妻子。你坐牢,你朋友就没事了。”
“商董,”裴徴往前一步,将禾初挡在身后,“你要送我太太去坐牢,那我也不介意把你门父子俩送进去。”
说着,他将安装在袖扣上的微型摄像头拿了下来。
“虐人致残,你们父子都会留下案底。”
商世庭眯了眯眸子,“裴徴,跟我对着干?你父亲同意了吗?你想过后果吗?”
裴徴笑了笑,“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我成家了,必须站在我太太这一边。”说话间,他揽住了禾初的肩。
商淮昱眸色幽冷。
商世庭盯着裴徴看了几秒。
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闹得需要动用他的关系,不值得。
“行。在蔚城,已经很久没人敢跟我为敌了。你很有勇气。东西留下,人你带走。”
裴徴面不改色:“等我们安全出了这里,东西自然会交到您手上。”
商世庭眸色暗了一瞬,朝身边的助理抬了抬下巴。
裴徴拍拍禾初的肩,松开她,走到程珈瑶身边将她抱起。
禾初看着闺蜜的双手,眼泪止不住滚落下来……
医院。
程珈瑶被迅速推进了手术室。
但是十来分钟后,主治医生便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焦虑。
“程医生的伤势严重到超出我的想象。能做肌腱吻合术的康主任今天出差去京城了,院里现在能主刀的医生都在台上,没五六个小时出不来,现在……只能等等了。”
季同偷偷看了贺兰瑶一眼,看着贺兰瑶身上朴素的衣服,心里却又得意起来,只不过是个落魄的王爷王妃而已,说不定还是皇上眼里的眼中钉,得罪了就得罪了,想必他们也不敢声张。
听出了易徐之的压抑,纪希睿暗自叹息一声,他该庆幸,自己没有家人,一直孤零零的,这么多年也不是过来了?
然,两人都忍住了,相互忌惮,无十足的把握,都不敢贸然出手,只相互警惕。
“队长,你说了些什么?交警就这么放过这件事了?”冯晓不解。
“你就等着撤职进监狱吧,法律是放不过你的。”沐雪瞥了张德志一眼,把头看向了窗外。
“万把银子会有的,单单这个玉佛已经不止五千两了。还有这些翡翠手镯,一两千一只肯定要的。你莫不是想变卖吧?”庆王把盒子合上,严肃地看着她。
在十荒九界的兽类只有两类。一类是土生土长在十荒九界的,是哪里的霸主;另一类便是在三间七界犯了大错,被贬入其中的。
说了几句,毛乐言便发现与她没有共同语言,便沉默了起来,索性这位五夫人也兀自沉浸在老爷没有来看她的忧伤中,顾不得毛乐言的失常。
因安家式微而苏家势大,从前曜国夫人与曜国太夫人为难郑野郡夫人也是为了这个缘故,故此苏如墨虽然也在别的场合偶然见过一回安木容,但从来都不曾正眼注意过,今日她和苏如染却是专门在这儿看人的。
听孔老的意思张家是怕摸金符,虽然不明白其中原因,可赵铁柱暗暗得意,因为这世上唯一五个真正的摸金符都在赵铁柱手里。
想着,江峰立刻让赵启白准备柳霸天的婚礼,同时用自己的名义给所有已经结婚的白云城高层送去补偿的贺礼。
最直观的体现便是如果把白云城放到另一片时空,除了少几个八级强者,其余无论军队,强者数量都远超华夏任何一个势力,这可是十年的差距,被江峰硬生生抹平了。
伊万的自爆吸引了所有人,包括古奇,江峰趁机回到伊丽丝庄园,在伊丽丝出现数秒后也走出,“发生什么事了?”江峰明知故问道。
“糟糕。”见到天通大师来了,蓝姬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带走澜澜了,根据王爱华给的信息,这个天通大师武功很高,没有看错的话,他就是,蓝姬不看再多看天通大师,怕被他看穿。
她的心中对于医院的归属感,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变得越来越强了起来。
“动手。”杜海身体出现,大吼道。在杜海身后,熊大仰天咆哮,吼声如雷。熊大一掌没有解决杜海,心中更是愤怒。
在他们看来,叶修的实力很强,但是也就是比龙三要强一点的程度,打他们任何一个可能都没问题,甚至说不定都能取胜,但打他们两个?那就真的有些过份了。
天下无数百姓开始对那异象星河跪拜叩首,真诚的祈祷灾难莫要降临。虽然这种行为在那些掌握着天下命运的大修行者眼中看来,近乎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