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东野诚的脸上。
他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微微收缩,像猫科动物一样对光线有着本能的敏感。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听着窗外传来的鸟鸣和远处教堂的钟声。
神都的清晨比夜晚更安静——不是寂静,而是一种被晨光洗涤过的、带着某种仪式感的宁静。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急不缓,三下,间隔均匀。
“大人,教国的回复到了。”
狂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清脆而平静。
东野诚坐起身,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虽然不需要睡觉,但每次醒来还是会有那种慵懒的、不想动弹的感觉。
“进来。”
门被推开,狂三走了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新的女仆装——同样是黑白色调,但裙摆比之前更短了一些,蕾丝更多了一些,整体风格更加华丽。
黑猫“刻刻帝”跟在她脚边,尾巴高高翘起,金色的眼睛在晨光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教国同意了。”
狂三走到床边,将一封用火漆封缄的信递给他。
“今天一早送来的。第七席次‘占星千里’亲自送来的。”
东野诚接过信,拆开火漆,展开信纸。
字迹工整而有力,一笔一划都带着某种严谨的、近乎刻板的秩序感——
像是写了很多年公文的人,即使写私人信件也无法摆脱那种习惯。
“同意。”
信的开头很简洁,没有客套,没有寒暄,只有一个词。
东野诚继续往下看。
信的内容不长,但每一条都写得很清楚。
教国同意宣扬“漆黑的英雄”和“银白的圣骑士”杀死精灵王的功绩,同意在精灵王死后与精灵国进行停战谈判,同意在谈判中不提出割地赔款等苛刻条件。
但保留“精灵国不得主动进攻教国”的基本条款。
最后一段,神官长的字迹变得比前面更加用力。
“教国将派遣一名人员随行。不是监视,不是干预,而是——见证。见证精灵王的死亡,见证战争的结束。请东野先生理解。”
东野诚放下信,金色的眼睛看着窗外。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将那双金色的眼眸映照得格外明亮。
“狂三。”
“在。”
“教国要派一个人跟我们一起走。”
狂三的右眼微微眯起。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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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安兹的红色眼瞳微微闪烁。
“气息被隐藏了。那个人的身上有某种道具或者魔法,在抑制自己的气息。”
东野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门被推开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占星千里,米色的中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圆框眼镜后面的浅棕色眼睛带着一丝熬夜后的疲惫。
她还是穿着那套女高中生制服,百褶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她身后还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到十五岁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全身铠,铠甲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不是教国的神徽,而是某种东野诚从未见过的图案。
铠甲覆盖了她的全身,只露出一张脸。那张脸很小,五官精致得像是人偶,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头发很长,长到即使穿着铠甲也能看到从肩甲边缘垂落下来的发丝——
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黑白交织,像是钢琴的琴键。
她戴着全覆式头盔,但头盔的面罩是打开的,露出那张稚嫩的面孔。
黑白异色的长发。黑白异色的瞳孔。一张看不出年龄的脸——
说十五岁可以,说二十岁也可以,说三十岁……也勉强能接受。
东野诚看着她,她看着东野诚。
两人对视了两秒。
“你就是‘银白的圣骑士’?”
少女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清脆,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干净的质感。
“我是。”
东野诚点头。
少女歪了歪头,黑白异色的眼睛打量着他,从头到脚,从脚到头。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占星千里的嘴角微微抽搐。
“绝……请不要太失礼。”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像是怕少女说出什么更过分的话。
少女撇了撇嘴,没有接话。
她走到东野诚面前,仰起头——她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需要仰视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我叫绝死绝命。”
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读稿子。
“神官长让我跟你们一起去精灵国。不是监视,不是干预,只是——见证。当然,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亲手砍下精灵王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