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音仙子来揽月阁的时候,是个午后。
阳光从水帘外筛进来,落在她那张经过数日调养才恢复红润的脸上。
身上那件素色道袍换成了淡紫色的衣裙,领口开得比平日低了半寸,行走间隐约可见锁骨下一片莹白。
苏阎正在二楼品茶,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
“师姐今日前来,可是想通答应我的事情了?”
华音仙子提着裙摆上了楼阶,在苏阎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撑着下巴打量了他两眼:“师弟,你可真是讨厌。你可别忘了也答应过我的事情。”
苏阎把一杯茶推过去:“师姐放心,我定然不会忘记。此番自然是为了论道,我教师姐阵法,师姐教我符法。”
修真百艺,阵道第一,符道第二。
两者本就一脉相承,但差异也大。
阵法是死的,受限颇大,但符箓不同,可随时催动真气触发。
苏阎早就盯上华音仙子这门手艺了。
之前在宗门内不好开口,但经过须弥山这一战,苏阎救了她的命,现在她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拿人情换本事,天经地义。
“既然师弟都这么说了,那我自当倾囊相授。”华音仙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后放下杯子,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苏阎身旁。
她在他侧边坐下。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灵香混着体温传过来。
“话说回来。”华音仙子偏过头看着苏阎的侧脸,语调慢了半拍,“还未谢过师弟的救命之恩。”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搭上了苏阎的膝盖,五指微收,往上滑了两寸。
苏阎低头看了看那只白皙纤长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华音仙子的脸。
“师姐,这能算是你在对我占便宜吗?”
“可是师弟你这手不也没有停下?”
苏阎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揽上了她的腰。
腰肢柔软,盈盈一握。
两人对视了一息。
华音仙子先笑了。
……
数日后。
揽月阁静室内,苏阎舒展了一番腰身,从白玉云床上坐起来,赤着脚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山风灌进来,带着清凉的水汽。
身后,华音仙子背对着他侧卧在云床上。
发丝散落在枕面,呼吸绵长而均匀。
衣裙早就在第一日就丢到了床脚,如今只有一条薄被盖到腰际,露出一整片光洁的后背。
蝴蝶骨的形状很好看,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浮动。
这几日的论道,消耗着实有些过大。
不但是她,就连苏阎也感到有些劳累。
但好在收获不错。
符法的核心在于“以意驭气,以气化符”。
跟阵法最大的不同是,阵法讲究格局,讲究排列组合,一个节点错了全盘崩溃;但符法讲究一个“神意”。
同样一张火符,心境暴躁的人画出来就比心如止水的人威力大三成。
有趣。
这么多年苏阎还是头一次碰到跟情绪挂钩的修炼体系。
难怪华音仙子平日里情绪控制得那么好,原来是职业需求。
这几日的理解下来,苏阎算是彻底弄清了符法与阵法之间的差异。
符箓本质上就是一座缩微版的阵法,被压缩在方寸符纸之间。
虽然威力没有正经阵法那般强大,但胜在可以随身携带,催动简便。一张符纸,用完就扔,不心疼。
如今苏阎已经能够制作简易的攻防符箓。
品阶不高,但路子已经走通了。
剩下的无非是熟练度和灵感的问题,花些时间就能补上。
没有打搅华音仙子歇息,苏阎穿好衣袍,轻手轻脚地推门出了静室。
门外的走廊里,林安正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背靠着木柱。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脑袋,鼓着腮帮子瞪了苏阎一眼。
那表情,倒是跟被抢了糖的小孩一模一样。
“怎么了这是?”苏阎有些疑惑,“可是有人欺负了你?”
“少爷,你这几日一直在跟华音师姐论道,都好久没有找过我了……”
林安说这话的时候脸就红了,但嘴巴嘟着没松,一副小女人闹别扭的架势。
苏阎乐了。
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敢情是吃醋。
“好,那今晚便由你来暖床。”
说着顺手在她身后拍了一下,掌心落在浑圆处,顺势捏了一把。
手感与五年前刚入宗门时的干瘪平坦相比天差地别。
林安蹦了起来,捂着身后跳开两步:“少爷你好讨厌!”
嘴上骂着讨厌,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苏阎没再逗她,正色道:“最近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林安果然收了脾气,正经地汇报起来:“有的。五年前消失的那个真人洞府又重新出现了。”
“据说这一次洞府出现的位置在一处秘境之内,消息十分确凿,宗门最近正在召集人手打算一同前往。”
这些消息,苏阎早已得知,反应很平静。
毕竟,这还是他自己上报给宗门的。
“还有一事。”林安的声音压低了些,凑过来小声道,“据说万象道宗有筑基真人来到了这里,就在须弥山内。”
苏阎的眼睛眯了一下。
上次那种因果被人拨弄的不适感到现在都还记着。
果然,杀了长孙景云,万象道宗的那些老东西不会善罢甘休。
一位筑基真人的修为,对于炼气期的修士而言就是降维打击。
别说对抗了,人家随便伸根手指头,就能将他碾成肉泥。
但也仅限于在坊市之外。
坊市之内,对方可不敢轻易地出手。
筑基之下的争斗算不上什么,但如若是一个筑基真人直接地对坊市出手,也就相当于直接的朝着万骨宗开战。
所以选择待在坊市内,是最正确的做法。
“这筑基真人的消息你多加留意。有任何关于此人的动向,尽快告诉我。”苏阎吩咐道。
“好的少爷。”林安点头。
待林安走后,苏阎转身回头,正好对上了从静室内走出来的华音仙子。
她已经穿好了衣裙,但发髻还没来得及束起来,黑发披散在肩头,配上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精明,多了几分慵懒的味道。
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华音仙子率先移开了视线,手指绕着一缕头发打转。
“师姐休息得可好?”苏阎笑了笑。
“都怪师弟。”华音仙子的声音发嗔,“这几日着实是折煞了妾身。”
“那师姐可是要继续?”
华音仙子的身子往后退了半步,连忙摇头:“我先回去了,过几日再来找师弟。”
说罢,整理了一下衣裙便往楼下走。
步子迈得快,但走路的姿势怎么看都有几分不自然。苏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没多说什么。
两人之间是合作关系。
互利互惠,各取所需。
阵法换符法,顺带以身相谢。
谈不上男女之情,但这种默契已经足够了。
在这修仙界里,真正能信任的人只有自己。
其他的,不过是利益交汇时的同行者。
等华音仙子的遁光消失在天边,苏阎回到蒲团前坐下。
石桌上摊着几张空白符纸,都是华音仙子留下来的。
品质上佳,灵韵内蕴,比市面上流通的那些粗制滥造的货色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苏阎提起灵笔,蘸取调配好的朱砂灵液,运笔落下。
笔锋走过符纸表面,灵光随之亮起。
一笔,两笔……
到第七笔的时候,符纸上的纹路开始自发地牵引灵气,整张符箓微微发烫。
苏阎将最后一笔收住。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符面上绽放出来,随后敛去,归于平静。
攻击符。
品阶不高,但成了。
苏阎将符箓拿起来翻看了两遍,随后放到一旁,又摊开第二张符纸。
一张接一张。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大量重复,让手和意识形成记忆。
等到画符的速度从一刻钟一张提升到三息一张,那才是真正上了战场能用的水准。
虽然意思是埋怨的意思,但是从对方的语气当中,他却是没有听出任何埋怨的意思,有的,只是好像是情人之间的撒娇一般。
可现在,当林微再一次问她时她笑不出来了。她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可是想是一回事到真正发生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漆黑色的阴霾出现在忏悔与罪恶的边缘把灵魂的纯净放到了哪一边,没有信仰的躯壳剥去华美的外衣将谁的欢笑与泪水融合在了一起,无知的生命抛弃真爱的温情让信任迷失在怀疑的角落里等不到希望的黎明。
“投降吧。”李世民眼神呆滞的道,他心中清楚,他的天下之路,走到这里,到头了。
“你不会背诵吗?”王维一脸疑惑地问道,“我见你以前都是背诵的。”王维的意思其实是说,既然是自己写的东西,没有理由不会背诵的。
要说起来,一万五已经很是不少了,至少村民们听起来已经两眼放光。不过穆东强刚才和杨阳还有浩子、陆逊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把这块地皮自己拿过来开发,所以穆东强没有半点松口的迹象。
王维走了,就连一直有着报国雄心的李金鹏也走了,章建豪的心中不免有些凉意,又想起刚刚的血雨腥风,让许许多多鲜活的生命就此结束,难道他们在今天都该死吗?
这诺曼话说得是如此冠冕堂皇,但他内心打的什么算盘,做得什么思量,谁又知道呢?
而防御火元素,秦龙目前还没有找到有效的方法,只能在体表形成一道领域,希冀将火元素的入侵降低到最低点。金木水火土、温度、光线等属‘性’,秦龙也只是掌握了一部分风属‘性’和金属‘性’而已。
“表哥,飞儿甘愿如此,表哥无须为飞儿担心。”不知为何,晏双飞突然觉得这个样子的裴兮远有点可怕,不像刚刚那般亲切近人。
哪怕是见识过墨客斩杀傀儡兽,可那些傀儡兽,之前可是被他们拖着,墨客更多的是占据了偷袭的优势。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是明白,哪怕是那些傀儡兽直接围攻墨客,也根本不是墨客的对手。
他没想到关慕华真的把沈清溪弄来了,他倒是支持毕阡陌反悔,可关键是沈清溪已经往他们车子这边来了。
白鹤鸣神色不变,淡淡开口,随后目光凌厉在二人的身上瞟了一眼。
浩天连忙将药丸分配给众人,一行人服下药丸,顿时感觉护膝顺畅了许多了,便是两个昏迷的男子,气息也变得平和起来。
其实好看的男人也很危险,不然为什么她遇到的好看的男人就没一个好的。
正要开口下令抓人,却是没想到那道人从院子里往前一踏,再一眨眼,居然几下便消失的门外,连声音也听不见。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想到时间不早了,这才挂了电话,凌羲这才去洗澡。
要是换成从前对沈清溪言听计从的关慕华,或者在听到杜采薇这么说的时候早就甩脸色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