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发展得太快,快到让人反应不及。
纪池韵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几乎是本能的扑上去,想要伸手抢救。
周鸣鹤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疯了?”
宋芷荷惊慌地捂着嘴,眼眶顿时蓄满泪水,怯怯地看向周鸣鹤,惶恐又无措:“对不起,鹤哥哥,我,我是要还给表嫂的,但是我被绊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这情况,周鸣鹤也没有预料到。
他看了纪池韵一眼。
刚才她的焦急惶然,不是伪装,她是真急了,真无计可施了。能让她跪下恳求的,应该确实挺重要。
他不自在地摸了摸下巴,意图息事宁人:“这个意外谁也不想的!烧都烧了,你重新再绣一幅吧!”
纪池韵整个身子软倒地上,两手撑着地面,双眼发直地盯着那一团灰烬,连哭都哭不出来。
周鸣鹤的话好像很近,又很远。
烧都烧了,重新绣一幅?
那是皇家贡品,那是云纹软缎,那是三公主交给她的半成品!
周鸣鹤难得责备地看了宋芷荷一眼,宋芷荷立刻露出做错事的表情。
他轻轻叹口气,才说:“别难过了,阿荷不是有心的,就当这礼物已经送过给她了。她不会计较的!”
纪池韵像是找回了些力气,转过头,死死盯住周鸣鹤。
那眼神让周鸣鹤心中一悸。
他从没见过纪池韵露出过这种眼神。
那是一种充满恨意的眼神,凌厉又决绝,那眼神,好像想咬下他一块肉来。
一向温婉端庄,行事得体的纪池韵,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他吃了一惊,再看过去时,却只看到一片绝望和死寂。
是他看错了?
不过,今天她都跪求了,结果绣品却被烧了,周鸣鹤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愧疚。
他轻咳一声掩饰了情绪,随意找了个借口:“行了,这事就这么算了,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你早点休息!”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宋芷荷没走。
她看看周鸣鹤有些匆促离开的背影,又看看仍然跌坐在地上,好像失了神般的纪池韵,慢慢走过去。
凑近,恶意满满:“表嫂,鹤哥哥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很伤心很难过?”
纪池韵一动不动,眼底一片死寂,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仿佛周遭的一切声响都隔绝在外,唯有火盆里焦糊绸缎的刺鼻气味死死缠绕着她。
没了,什么都没了。不但寻不到三公主的帮助,还得罪了她。
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父亲和纪家满门?
宋芷荷恶毒地笑了:“纪池韵,我就是故意毁了你的绣品,反正有鹤哥哥在,我又不会受到惩罚!”
见她眼睛失神又空洞地盯着火盆里残留的焦黑绣灰,失魂落魄、濒临垮掉的模样,宋芷荷快意涌上心头,“你还不知道吧,我根本就不是他的表妹,我是他的未、婚、妻!”
纪池韵空洞涣散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动静,机械般缓缓转过头。
她只当是表兄妹之间有了私情,却原来,他们竟然是这层关系?
既然已有未婚妻,却来纪家求娶,从一开始,周鸣鹤看中的,就只是纪家的权势。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只把纪家当成踏脚石!
“我与他青梅竹马,七年前,为了让他有钱赶考,我把爹娘的积蓄全都偷偷拿出来给他做盘缠。他承诺过,高中了就回乡娶我。”
提起旧事,宋芷荷眼底掠过一瞬柔软,可转瞬便被刻骨的寒意覆盖,嗓音微微拔高,满是不甘与怨毒。
“可他登科之后,你父亲看中他年轻有为,强行榜下捉婿,打乱了我们所有的计划!他初到京城,无根无基,无力反抗,只能娶你。而我却要一直等,等了六年,才有进京的机会!”
她泪流满面,眼里愧悔交加:“就在鹤哥哥离开的第三天,我爹去山里采药摔下山崖,本来是可以救回来的,但因为我把钱都给鹤哥哥,爹爹没有钱治伤,活活疼死了。我为他,连我爹都搭上了,他却被你抢走了!你说我不该恨你吗?”
纪池韵漠然说:“谁说我父亲看中他年轻有为,强行榜下捉婿?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是周鸣鹤自己主动求娶,并不是我爹选中了他吗?”
“胡说,不可能!”宋芷荷尖声叫起来,“明明是你爹仗势逼迫,他无权无势,不敢得罪!”
纪池韵嘴角牵起一缕浅淡又苦涩的讥诮,“我父亲确实对他有几分赏识,但我堂堂尚书嫡女又不愁嫁,一个小小的榜眼,还不至于让他以权谋私。”
“我不信!”
“周鸣鹤几次登门,语气诚恳,并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我爹才点头应允这门婚事。从头到尾,从没有过半分逼迫!”
“不可能……你骗人!”宋芷荷脸色骤然一白,摇着头后退半步,语气慌乱,拼命抗拒这个真相,“他同我说过,他心中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人,若不是纪尚书权势压人,他绝不会负我!一定是你颠倒黑白!”
纪池韵轻轻扯了扯唇:“这事当年在京城也不是什么秘密,你有传谣言的本事,要打听也不难!”
宋芷荷呼吸粗重,面目带上几分狰狞,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冷笑:“就算是他主动求娶你又如何?这些年他心中惦念的从来都是我!他每年都会抽时间去看我,给我送银送人,为我买奴买婢,请了先生教我识字女红,又把我接来京城。”
一股涩意涌上心头,纪池韵露出个自嘲的笑。
他每年都要回乡祭祖,或是因公出京不少于一月,原来都是去看她了。
宋芷荷越说越得意:“他出门念着我,赈灾带着我,事事处处偏向我,为了我,可以把你留下当人质,可以让你下跪,这些总做不了假!你不过是占了一个正妻名分,他真正放在心上、愿意倾尽所有的人,是我!”
她突地一笑:“你知道吗?鹤哥哥不会为你们纪家,毁他的前程。他原本是想留着功劳为你请封个诰命安抚你的。但是我只是说我在周家地位低微,寄人篱下太过可怜,他就主动为我请封乡君了!他对我有爱,有情,有亏欠,只要我要的,他都会给我!纪池韵,你拿什么和我争?”
纪池韵眼眶干涩得厉害,像是所有的泪都已流尽了。
此刻她只觉得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彻骨的疲倦,压得她连坐直都吃力。
知道周鸣鹤偏向宋芷荷,但她想着,七年相处,总有一两分真心。
却原来,连这也没有。能让父亲有一线生机的功劳,只需宋芷荷几句示弱卖惨,便被随手拱手相送;
那些日复一日的温柔体贴、患难不弃,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利用她而精心编排的伪装;
他给她的,只有欺瞒哄骗!
其实纪池韵一开始就知道,父亲的事,周鸣鹤未必靠得住,只不过,终究不死心,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而已。
现在,这抹希望变成扎向心头的刀,又狠又绝!
“师父!”泯泯嚎了一声,就埋在怀里放声大哭,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但是就他妈哭就完事了。
这就是个送钱的地方,想要活着带钱离开,那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导演,可以让我来试试吗?”吴雪雯突然开口,把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袁紫烟不甘心的跟着李澄空,嘴里不停的嘟囔,觉得虎头蛇尾的,太丢人,太灭自己威风。
“我是不是男人,用不用我现在给你证明一下?”赵八两被挑出火气了,作势要脱裤子。
以前都是给别人打工,如今接受一个问题公司,想想她就头大的睡不着觉,好在公司的资金缺口已经填补上,她也算是稍微能喘口气。
出了城郭几里,四处都是土坡荒草,林木丛生,偶有几片阡陌交连的农田,看着一片安静祥和。
虽然他不知道奉凌汐为什么会突然多出了一甲子的内力,但是当初他先帮奉凌汐输入内力护住心脉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奉凌汐以后还会被人灌注了这么多内力。
“哥哥,今天是溦溦错了,溦溦道歉!”寇溦在他的唇角上迅速亲了一下。
可是一个又一个刺客涌上来,而且这些刺客刺杀的功夫强得可怕,行刺的角度剑剑刁钻无比,完全是不取了晏衍一条命不罢休的架势,甚至有人用上伤换伤的凶猛打发,看得奉凌汐心惊。
“对了,可以先去找卢广,看看他有什么好的意见。”林天玄既然决定了,就马上准备动身,收拾了一下东西,重要的物品如物品,丹药等物,他一般都是随身携带着。
心中的疑惑让萧无邪听了下来,想要看看这对姐弟究竟要干什么?他可不会相信这对姐弟会无缘无故的来到这里挨饿受冻。
“看来此次攻打沉默山,三大派并非主谋,而是另有其人暗中指使。”安若雨从赤魃体内捕捉来一丝黑气,在指尖盘旋,片刻后表情微变,似已猜出对方的身份。
昆仑山脉的外围,灵气稀薄,物种稀少。在这里,野兽之间的竞争也没有中心地带那般残酷,适合像黑纹熊这种实力稍弱,与世无争的野兽生存。
带状黑色云雾在大殿周围缭绕,仿若冥魔之气,望之令人心胆具寒。
“好的。”林天玄应了声,追上了前面的周隐,他也不知道这突然走了的周隐突然叫住他要干嘛,不过肯定有他的理由,肯定不是坏事。
红雨瞥了一眼苏齐离开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即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顿时面色微变。
这股黑风好像有生命,分化为一个黑圈将青牛锁住。痛苦地悲叫几声后,青牛便又沦为原形,再次退化为偃月大刀。此刻黑风内衍生出一条黑色手臂,将偃月大刀举起,对着青牛老妖猛然斩去。
被龙威逼压,李云尘血液都要凝固,看着游动过来的青龙,他也只好祭出紫金葫芦,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也不一定能够挡住龙渊的攻击,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做,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