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将锄头往地上一竖,双手叠在锄柄上,冷冷地看着他,“始乱终弃的是你,言而无信的人也是你,世子这是生的哪门子气?您一个堂堂七尺男儿,非要跟一个死人过不去?”
宋知看着三娘冷笑。
男人的眼睛幽深如海,让人不敢直视。
“你和赵金凤做了什么,你心中清楚——”
三娘“啊”了一声。
她是真不清楚啊。
难不成赵金凤装纯勾引宋知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也不至于啊!
两个人郎才女貌的,那勾引…不也是未婚夫妻之间的情趣吗?
男人不应该享受女人的勾引吗?
横竖能为自己花心思就好——
可看着宋知那吃人的样子,三娘心口直跳,凤啊,你到底还干了啥啊!
三娘沉默片刻,随手上手拦住宋知,“就算赵小娘子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可人死债销,你何必连一个死人也不放过?”
三娘还想替赵金凤遮掩,张口便道:“更何况赵小娘子对你情根深种,大家都有目共睹——”
不说情根深种还好,一说情根深种,宋知的脸又青又白,浑身威压难测,竟让三娘喃喃着声音越来越低。
宋知如今最听不得的就是“情根深种”四个字——
“再者……”三娘抿抿唇,不敢再说。
忽而她想起那日临走时候见到的赵金凤一眼,那小娘子…巧笑颜兮,平日里总是笑着,可身上却总有一抹孤寂之感,“赵小娘子骗你,你又何尝对赵小娘子真心?”
宋知一愣,一双剑眉下的眼睛依然压着怒火。
三娘硬着头皮继续问:“我猜,世子爷这一次来是接赵小娘子去京都的吧?且容民女厚着脸皮问一句,世子爷接赵小娘子回去是履行承诺娶她为妻,让她做正儿八经的国公夫人的吧?”
宋知忽而抿唇。
陷入沉默。
张大爷连忙去看宋知。
宋知脸上一阵热辣辣的,烧得厉害。
三娘往前迈了一步,字字诛心,“看世子爷这样子,想来也并没有遵守承诺。既然如此,世子爷为何要怨恨赵小娘子?难道只许你这州官放火,不许她这百姓放灯?她欺你骗你,难道你就没瞒她辱她?你二人谁也怨不着谁。更不要提如今赵小娘子已经去了,就算是天大的仇怨也该消了,世子爷还这般咄咄逼人,实在是……”
三娘胸脯起伏,麻着胆子大声说道:“世子爷实在是欺人太甚!”
宋知一下愣在原地半晌回不过来神。
他被愤怒裹挟,一直不曾停下来思考,他在气什么?
他又凭什么气?
说到底,他和赵金凤半斤八两——
赵金凤欺骗他,他背叛赵金凤,正如三娘所说,他二人半斤八两棋逢对手,谁也怨不着谁——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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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世子爷被女人伤得很深。
宋知竟然看那本《海王养殖继续浅析》看得饶有兴趣。
所谓的“不如九号声音好听”是个怎么回事,让他来看看。
宋知翻到九号那一页,原来九号是个赴京赶考的白面书生,生得皮肤白皙,说话细声细气,是妇人们最喜欢的款式。
声音好听?
呵。
能有多好听?
堂堂七尺男人,要这么好听的声音做什么?
宋知再往前翻,随后又把每个人的字数比较一番,还好,他的字数是最多的。
桂山叹息一声,硬着头皮上前问道:“世子爷,咱出来也有三个月了,夫人来信问您何时回京都去——”
郑氏问的可是什么时候带赵金凤回去,可桂山哪里敢提这一遭?
没看到世子爷已经疯疯癫癫了吗?
宋知视线淡淡落在桂山脸上。
桂山根本承受不住,缓缓低下头去——
好半晌才听见那人合上手册的声音,随后是男人低沉的嗓音,“不回去了——”
他怎么好意思回去?
在牛家村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回去?
回去母亲只怕会笑话他。
单纯良善,与世无争?
宋知一想起他之前和母亲的对话,脸上便火辣辣地烧得慌。
“不回去了。”宋知手指轻轻点在手册上,“明日你修书一封告知母亲,就说我要效仿父亲昔日壮举,孤身去北境投军,等建功立业那日再回去尽孝。”
啊。
桂山一下垮了脸。
世子爷要参军啊!
在京都有个闲职不好吗?非要上战场出生入死?
都怪那个赵金凤!
桂山心里嘀咕了一句,可表面只能应下。
桂山回去写信了,想了半晌,终究没胆子把赵金凤的事情写进信纸里。
主子们的事情让主子们自己去忙活吧,他可不想变成第二个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