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说法,很有意思。”
听见魏逆生感兴趣,张载也很意外。
因为鬼神一说,历朝历代都为禁忌,少人议论。
他以为魏逆生会跟其他人一样训斥他,不敬鬼神。
没想到魏逆生居然没有这种反应!!
“此方为,知心之友!
伯牙鼓琴,钟子期听之!”
这时,魏逆生看着张载说道
“子厚,议学说,当以辩成!”
“不如.....”
“以辩论学!!”
张载和魏逆生异口同声。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
“哈哈,既然子厚有意,便得罪了.....”
魏逆生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整衣冠,行学礼。
“我持反论。”
张载一怔,随即也站起身来,青衫磊落,眉宇间笑意盎然。
整了整衣袖,同样拱手还礼,姿态从容,声音清朗。
“我即提论说,自当为正。”
两人隔着一张石桌,相对而立。
曲娘在廊下听着动静。
崔福从门房那边探着脑袋。
没办法,鬼神之说,永远都吸引人!
......
魏逆生负手而立,目光坦然,开口便引经据典,声音不疾不徐。
“张子厚,你以鬼神为阴阳二气之良能。
然《礼记·祭义》载宰我问鬼神
孔子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
气盛为神,魄盛为鬼,此非魂魄皆可离形独立之明证乎?
若鬼神不过是气之聚散,何以孔夫子要将气与魄分而言之?
魄者,依附于形,却又非形本身。
形灭而魄存,岂非离形独立?”
魏逆生说完,看着张载,目光中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
张载听完,不慌不忙,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
不是历代经典,而是他自己写的。
只见张载将竹简展开,指着其中一行字,朗声念道
“吾自作《正蒙》有云:‘气之为物,散入无形,适得吾体,聚为有象,不失吾常。’”
他将竹简递到魏逆生面前,让他看清那几行字
然后收回,完全不害臊,负手而立,继续道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head><title>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title></head>
<body>
<center><h1>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h1></center>
<hr><center>nginx</center>
</body>
</html>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世人夜梦持刀断木,梦中木断,醒时木自完好。
目眩气昏之际,以幻为真者众矣。
王氏女折柳一事,或为目眩,或为气昏,或为邻人妄传
岂可......断为鬼?”
说着又补了一句。
“再说《内经》言‘虚邪贼风’
不过六气失衡,阴阳不调,何尝有鬼持刃而来?
病者见鬼,乃其自病,非真有鬼。”
魏逆生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在消化张载的论点。
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张载脸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子厚确实博学。”
“不过......”
“嗯哼?”
这一次,魏逆生引了《左传》。
“《左传·昭公七年》载,郑伯杀伯有,其鬼犹现。
子产曰:‘匹夫匹妇强死,其魂魄犹能凭依于人,以为淫厉。’
子产,春秋贤大夫也,其言当有所据。
伯有之鬼,能现形,能作乱,郑国上下皆见之。”
“难道这还不能证明吗?”
魏逆生特意将“明证”二字咬得略重了些,看着张载,等他接招。
张载听罢,不慌不忙地又从袖中取出另一卷竹简。
这操作看着魏逆生一愣一愣的。
不是你袖袋带了多少东西啊?
怪不得走路跟大白鹅一样!
只可惜,这时的张载正一脸兴奋地指着自己的竹简上的“强死”二字,笑了起来。
“子产此言,恰证吾说!”
他将竹简上的文字指给魏逆生看,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
“所谓‘强死’者,刚暴之气郁结未散耳。
伯有被杀,冤屈难伸,其刚暴之气郁结于胸,死后不散,故能凭依于人。
此非独立于肉体之魂魄,乃是气之郁结!”
说完张载放下竹简,举了一个例子。
“雷火焚木,烟焰虽熄,焦气经宿不散。
人入其室,闻其焦气,或头晕,或目眩,或见幻象。
然此焦气,可能复燃他木?不能。
伯有之鬼,亦复如是。
能凭依,能作乱,却不能离气而独立。”